第六部分 · 可用资源：想深入时看什么

读完这本书，你认识了 23 个 GoF 模式，知道每个模式在 Python 和 TypeScript 里怎么写，也见过它们在真实项目里的样子。想往某个方向继续深入，该去看什么？这一部分按方向列出资源，每个方向先说它解决什么问题、本书讲到了哪一步，再列几项值得花时间的资源，最后一句“先看哪一个”，给只想挑一样的人。

这里只列经过时间检验、或者本书写作时核对过的资源，不追求全。书名给出原名，有通行中译本名的同时给出中译本名；中译本名拿不准的，只写原名，不猜。网址都在 2026 年 10 月打开核对过。没有网址的条目是纸质书，请到书店或图书馆查找。

设计模式原著与讲解

本书是从场景出发讲模式的：先有一段直觉写法，再来一条新需求，看它在哪里吃力。原著的写法相反，先给模式的定义和结构，再讲怎么用。两种讲法互补，各读一遍，印象会深很多。

• Erich Gamma、Richard Helm、Ralph Johnson、John Vlissides《Design Patterns: Elements of Reusable Object-Oriented Software》（1994），中译本《设计模式：可复用面向对象软件的基础》。四位作者常被称为 GoF（Gang of Four，四人组），本书的 23 个模式就是这本书收的 23 个。原书的案例用 C++ 和 Smalltalk，今天读来有些旧，但每个模式的“适用性”“结构”“参与者”“效果”几节都按固定格式写，查某个模式的适用条件和参与者时可以当参考手册用。本书各章 N.5 的参与者表，用的是它的参与者名称。
• Eric Freeman、Elisabeth Robson《Head First Design Patterns》，中译本《Head First 设计模式》。图多、口语化，适合入门，Java 示例。如果你觉得原著太干，先读它再回到原著。
• Refactoring Guru 中文站（refactoringguru.cn/design-patterns）。用插图和类比讲解经典模式，中文翻译完整，示例代码的语言列表里有 Python 和 TypeScript。适合视觉型读者，也适合在忘了某个模式的结构时快速翻一眼。英文版有单独的 Python 目录（refactoring.guru/design-patterns/python）。注意它按 22 个模式组织，和 GoF 的 23 个有一个出入，它没有收解释器，见本书第 27 章。
• Brandon Rhodes《Python Design Patterns》（python-patterns.guide）。一位 Python 老手写的在线指南，讲哪些 GoF 模式在 Python 里需要、哪些被语言特性取代，还收了 Python 特有的写法（如哨兵对象）。它和本书第 29 章“现代语言里的模式”问的是同一个问题，答案可以对照着读。作者说明这个站点还在持续更新，覆盖的模式并不齐全。

先看哪一个：只想补一本，读原著 GoF；觉得原著难啃，先读《Head First 设计模式》；想要随手能查的网页，用 Refactoring Guru。

重构与设计模式

模式是重构的目标，不是起点。这是本书第 30 章最后一节的看法，也是《重构》一书第 60 章的主题。

• 本系列《重构》（多练网，iduolian.com/refactoring）。和本书配套，61 个重构手法，同样是 Python 和 TypeScript 双语。第 60 章”从重构到设计模式“讲怎样用一系列小步骤把代码推向某个模式，也讲怎样推离，是本书各章”该不该用“那一节的实操版。
• Martin Fowler《Refactoring: Improving the Design of Existing Code》第 2 版，中译本《重构：改善既有代码的设计（第 2 版）》。重构手法的原典。读它的时候，注意哪些手法的终点恰好是某个模式，比如“以多态取代条件表达式”通向策略和状态，“引入特例”通向空对象。
• Joshua Kerievsky《Refactoring to Patterns》，中译本《重构与模式》。专门讲怎样一步步重构到模式，每个“向模式重构”都有完整的步骤和案例。它的例子用 Java，思路与语言无关。

先看哪一个：本系列《重构》，先把“从一段能跑的代码出发”的思路练熟，再回头看模式，会觉得顺。

架构与领域驱动设计

GoF 的模式是类与对象这个尺度的。往上一层，是分层、领域模型、数据访问、事务边界这些整个系统的结构。第 30 章只给了六种模式的导览，这个方向把它们展开。

• Martin Fowler《Patterns of Enterprise Application Architecture》（2003），中译本《企业应用架构模式》。第 30 章的仓储、值对象、MVC 在这本书里都有条目。讲的是业务系统里反复出现的结构：领域模型、数据映射、工作单元、服务层。Fowler 在网站上放了一份完整的模式目录（martinfowler.com/eaaCatalog），按领域逻辑、数据源、表现层等分类，每个模式有简短摘要和链接，适合先浏览，找到感兴趣的再读书里对应章节。
• Eric Evans《Domain-Driven Design: Tackling Complexity in the Heart of Software》（2004），中译本《领域驱动设计：软件核心复杂性应对之道》。第 30 章的仓储、值对象在这本书里有更完整的上下文：它们怎样和实体、聚合、限界上下文配合。Evans 本人在网上放了一份免费的《DDD Reference》（domainlanguage.com/ddd/reference），把全书的定义和模式浓缩成摘要，采用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 4.0 许可，适合读过书以后当速查。
• Vaughn Vernon《Implementing Domain-Driven Design》，中译本《实现领域驱动设计》。Evans 那本偏概念，这本偏落地：怎样把聚合、仓储、领域事件写成代码。篇幅大，建议当参考书，按需翻阅。
• Harry Percival、Bob Gregory《Architecture Patterns with Python》。用 Python 把仓储、工作单元、服务层、事件驱动这些模式串成一个完整的小项目，和本书的语言一致。本书没有核对它的网址和中译本情况，需要时请自行查找。

先看哪一个：不确定从哪里开始，浏览 Fowler 的在线目录，就能先建立一张地图；然后挑《企业应用架构模式》里和手头项目最相关的几章细读。

Python 与 TypeScript 的语言特性

第 29 章的结论是：语言越表达得出“把函数当值传”“用结构而不是继承来匹配类型”，有些模式就越轻。想把这一点吃透，读语言本身的资料。

• Python 语言参考的数据模型一章（docs.python.org/3/reference/datamodel.html）。特殊方法 __getattr__、__iter__、__call__、__enter__ 等都在这里，是装饰器、代理、迭代器、命令这些模式在 Python 里变轻的根源。
• PEP 544：Protocols，结构化子类型（peps.python.org/pep-0544）。Python 版“按形状匹配接口”的提案原文，本书里 Protocol 的用法出自这里。它还讲了 isinstance 检查要显式加 @runtime_checkable 才能用。
• TypeScript Handbook（typescriptlang.org/docs/handbook/intro.html）。官方手册，按读者背景给出入口（新手、JS 程序员、Java/C# 程序员、函数式程序员）。联合类型、泛型、结构类型这些，本书用到的 TS 特性都在这里。
• Luciano Ramalho《Fluent Python》，中译本《流畅的 Python》。逐章讲 Python 的数据模型、迭代器、生成器、装饰器、协议，每章都有可运行的例子。读完你会更清楚什么时候该用类、什么时候一个函数就够。
• Dan Vanderkam《Effective TypeScript》。TS 版的同类书，讲类型设计和常见陷阱。
• 本系列《程序设计语言特性》（多练网）。按特性而不是按语言组织，讲同一个特性在 Python、TypeScript 和其他语言里的异同，以及背后的实现和代价。本书第 29 章说的“语言特性让一些模式变轻”，在它那里有按特性展开的完整版本。

先看哪一个：写 Python 的读数据模型一章，写 TypeScript 的读 Handbook；想要对比视角，读《程序设计语言特性》。

读开源源码

模式最好的老师是真实项目。本书的真实例子都取自下面这些项目，你可以带着书里的章节去它们的源码里找对应的位置。源码一直在变，文件的位置和内部写法以你打开时的版本为准，这里只给入口，不保证细节。

• Django（github.com/django/django）。第 12 章的代理看 django/utils/functional.py，里面的 LazyObject 和 SimpleLazyObject 就是延迟创建的代理，request.user 用的就是它。第 18 章的观察者看 django/dispatch/dispatcher.py 里的 Signal，官方文档的“信号”一节（docs.djangoproject.com/en/stable/topics/signals）讲怎样连接和发送，文末还有一句提醒：信号会让代码难读，能直接调用函数时优先直接调用。第 17 章的密码哈希器也在 Django 里。
• CPython 标准库（github.com/python/cpython，标准库在 Lib 目录）。第 15 章的小整数缓存和字符串驻留是 CPython 解释器自己用的享元。第 26 章的访问者可以对照 ast 模块，官方文档（docs.python.org/3/library/ast.html）里 NodeVisitor 通过 visit_类名 找方法、找不到就调 generic_visit，还特别说明要修改节点应该用 NodeTransformer。想读解释器本身，从 Python 开发者指南（devguide.python.org）的内部机制部分入手。
• Express（github.com/expressjs/express）。第 23 章的责任链和第 30 章的中间件管道，入口在 lib/application.js，里面有 app.use（注册中间件）和 app.handle（把请求送进管道）。
• Redux（github.com/reduxjs/redux，源码在 src）。第 30 章的中间件管道对应 src/applyMiddleware.ts，它借助另一个文件里的 compose 把中间件串起来。官方教程的 Store 一节（redux.js.org/tutorials/fundamentals/part-4-store）有 applyMiddleware 的用法和三层嵌套函数的写法，适合先读。
• Babel（github.com/babel/babel，这是个多包仓库，各包在 packages 目录）。第 26 章的访问者例子来自它的插件机制。写插件前先读 Babel 插件手册，其中文版（github.com/jamiebuilds/babel-handbook）开头就把访问者说成“用于 AST 遍历的跨语言的模式”，还讲了进入和退出两个时机。
• Passport.js（passportjs.org）。第 17 章提到它把各种登录方式叫作 strategy，官网称有五百多种。翻一下它的策略列表，就能体会策略模式让“换一种登录方式”变得多轻。

读源码的方法：不要从头读起。带着一个问题进去，比如“请求是怎么一层层传到视图函数的”，先找入口函数，顺着调用走两三层就够了。对应章节里的简化版代码是你的地图，真实代码比它多出来的部分，多半是线程安全、错误处理和兼容旧版本，把它们暂时当成噪声。

先看哪一个：Django 的 functional.py，一个文件、一个概念，代理的味道最清楚；读完再去 Redux 的 applyMiddleware.ts，它很短。

一个可参考的顺序

想系统地往下走，而不只是挑一本：先选一个自己熟的项目，对着第 28 章的选择表找出里面有哪些模式；然后读 GoF 原著或 Refactoring Guru 补全各模式的原始表述；接着读本系列《重构》，练习怎样安全地向模式迈进；工作里碰到业务系统的分层问题，转到 Fowler 的在线目录和 Evans 的《DDD Reference》。语言方面的资料可以随时穿插。

小结

• 想看原著的完整表述，读 GoF；想要图解，看 Refactoring Guru 中文站；想看 Python 视角，读 Brandon Rhodes 的在线指南。
• 模式是重构的目标，读本系列《重构》和 Kerievsky 的《重构与模式》。
• 往上一个尺度，读 Fowler 的《企业应用架构模式》（在线目录先看）和 Evans 的《领域驱动设计》。
• 语言特性决定模式轻重：Python 看数据模型和 PEP 544，TypeScript 看 Handbook，想对比看《程序设计语言特性》。
• 读源码带着问题进去，从 Django 的 LazyObject 和 Redux 的 applyMiddleware 开始。